深情藏沃土 ——讲述理学院谢绪恺教授的故事

发布时间:2025-03-07点击数:

一个判据,惊艳了学界;一生守望,感动了时光。青年成名,壮年担纲,老当益壮,你是扎根东大的栋梁。年过九秩未伏枥,犹向东大寄深情!

1957年,中国第一届力学会议上,一位来自东北工学院年仅32岁的青年学者,大胆假设,缜密论证,给出了线性控制系统稳定性的新代数判据,成果令钱学森、华罗庚等学界巨擘拍案叫好,他就是谢绪恺。

复旦大学1959年出版的《一般力学》中,将这个成果命名为“谢绪恺判据”,国际控制学界第一次出现了以中国人名字命名的研究成果。

正当谢绪恺在学术道路上意气风发地急行军时,却遭遇了人生的“滑铁卢”。

“1957年,我在农村亲眼目睹了农民极度辛苦,却无丝毫怨言,再回想自己用一个假期就能赚到近3000元的稿费,心里还觉得不够……我受到了深深的震撼,开始正确地认识自己,并决心破除名缰利锁,俯下身子扎根东工,做点回报学校、回报国家的事情。”谈到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思想转折点,谢绪恺充满了感慨之情。

在接下来超过半个世纪的岁月中,谢绪恺以对学校最深沉的爱,对学科最虔诚的敬畏,全身心地投入到教学中。在横跨自控系、数学系,涵盖本科生、研究生的近20门课程中,他给数万名学子留下汗湿衣襟的背影。这位温和而坚定的老人说,就像大树离不开泥土一样,自己也离不开学校和学生。

“他为我们讲的第一堂课是拉普拉斯变换,一下子把所有学生都给镇住了。课后答疑时,不管被多少学生重重包围,不管问题有多难,谢老师都能对答如流,我们发自内心地佩服他!”沈阳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、东北大学校友宋铁瑜是谢绪恺的学生,回忆起当年上课的情景,他仍然感到历历在目。

1994年,理学院刚刚组建,各项工作千头万绪。69岁的谢绪恺怀着感恩之情,老将出山,在学校最需要的时候,走上了理学院首任院长的岗位。这位早可以退休在家、含饴弄孙的老人每天早早来到办公室,披星戴月回到家中,认真思考并规划着理学院的未来。

谢绪恺非常注重人才引进,方肇伦院士就是他任理学院院长期间引进的优秀专家。他认为“站得高才看得远”,倡导大力开展国内外学术交流,使理学院形成了用高水平科研成果反哺教学的传统。

对学校强烈的责任感,让谢绪恺迎难而上。夙兴夜寐的汗水,滋养出明艳的花儿。明确“建设一流理科,支持一流工科”的办学目标,力促物理学、化学等基础学科获得长足发展,十几位资深教师荣升博士生导师……短短三年的时间里,谢绪恺带领着理学院逐步进入良性运转的轨道。

成名师者,必有大爱。2015年,已年届90的谢绪恺,深感现行高等数学教材内容偏重演绎推理,学生学习起来倍觉吃力。他有一个朴素的心愿:写一本接地气的高数参考教材,让学生尽快地手握“高等数学”这块工科“敲门砖”。

“如果说数学专业的学生学数学是‘铸剑’,那么其他专业的学生更需要‘用剑’。作为一名老教师,想到许多学生还没有拿下高数这个‘拦路虎’,心中总觉得不安。”

手写22万字书稿,手绘100多张图表,10余次校稿……2016年12月,《高数笔谈》出版了,虽然只有184页,却让人感觉沉甸甸的。

“我的‘现代控制理论’课就是谢老师教的,学生时代我总去请教他,他对学问精益求精,对学生满腔热忱,一直是我的榜样。”中国工程院院士柴天佑教授对谢绪恺教授心系学校、心系学生的情怀充满了钦佩之情。

这本书出版后,谢绪恺把全部的稿酬都用于购买这本书,赠送给学生、同事和同行们,还为学生们在书上题写了“自强不息、知行合一”的校训。

东北大学时任党委书记熊晓梅在谢绪恺教授《高数笔谈》赠书仪式上表示,谢绪恺老师用自己的人生经历告诉我们,人真正的幸福不在于你拥有多少,而在于你付出了多少。在“双一流”建设的进程中,东北大学需要很多支撑,但最重要的就是像谢老师这种甘于奉献、执着守望学校和学生的精神支撑。

【谢绪恺教授在2017年“讲述·东大人的故事”典型推介会上的访谈实录】

主持人:谢老师,您的新作《高数笔谈》出版后在读者中产生了较大的反响,受到了广泛的好评,您是否有乘胜追击,再出新著的打算?

谢绪恺:我正在准备写一本有关工程数学方面的书,名字叫作《工数笔谈》,也就是《高数笔谈》的姊妹篇。因为我一直有一个理想,就是应该把数学问题工程化、工程问题数学化,我写《工数笔谈》也就是继《高数笔谈》之后进一步实现自己的理想。我力求把抽象的数学概念具体化、通俗化,让同学们看得懂、记得住,克服对数学的畏难情绪,让同学们知道,数学问题都来源于实践需要,也应用于实践当中,没有用不上的数学。

主持人:谢老师,可否问一下,您高寿了?

谢绪恺:准确地说,是91.6岁。

主持人:非常精准,不愧是数学老师。在常人看来,92岁已经是一个应当颐养天年的岁数,是怎样的力量支持着您不忘初心、继续前行?

谢绪恺:主持人这个问题真好,我想这取决于我对幸福的看法。我认为国家、学校给我太多太多,我付出得太少,所以一直有一种报恩的思想。写《工数笔谈》也是我报恩思想的一个方面,特别是上次我参加了学校组织召开的“为学之心,为师之道”赠书仪式暨座谈会后,我写书的愿望非常强烈,不能自已,非要把这本书写出来不可。因为我一直在想,学校创建 “双一流”大学,我应该做点什么?学校创建“双一流”到底要靠谁?其实就是靠我们东大的每一个人,我有义务为东大贡献自己的力量。如果我的书能够对东北大学的教学有所助力、对学生学习有所提升,我是非常非常高兴的,这就是我的幸福。你问到我为什么有这个动力,那是因为我一直有一种信念,要想幸福,必须付出,这正是我前行的动力,说不定我还会写第三本、第四本书。

主持人:让我们再一次向谢老师对学校和学生的付出表示感谢,并致以崇高的敬意!

(文:王钰慧)